专家建议为AI词元消费建立统一计量口径
11月11日“双十一”促销期间,Token(中文名“词元”)首次以独立品类摆上电商货架,“囤词元”成为网络热词。词元是大模型处理文本的最小单位,用AI写文案、做PPT、生成图片视频都在消耗它。随着词元作为数字商品进入大众消费,计量、定价、退款、维权等问题随之而来。西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教授张力、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黄尹旭等法学专家建议,厘清词元法律属性、明确账单披露义务、统一计量口径,为消费者提供一把可核验的“公平秤”。
厘清词元法律属性
张力认为,从法律性质看,单个词元不构成独立的物。词元套餐是经营者以预收款方式提供的数字服务,属于预付式消费。消费者预先支付价款,取得按词元计量的服务额度,未使用部分对应尚未消费的预付款,属于消费者的财产利益。
词元并非统一、中立的计量单位,而由各服务商自定义。消费者按词元付费,却无法预先确知某次使用消耗多少,也难以仅凭数量在不同套餐间比较,名义价格与实际消耗可能不对应,这正是“看不懂账”的根源。张力指出,计量单位、计费口径、单价、单次消耗与余额变动,均属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,经营者仅显示概括余额而不提供可供核验的明细,属于信息披露不充分。
明确账单披露义务
打开一个词元商品,页面通常是几档套餐,有按用量计价的单项包,也有标着“赠送额度”的组合套餐,不少还写着“限时有效”“未用完不退”。张力分析,若赠送额度真实无偿,其未使用部分原则上不产生退款请求权;若实为套餐定价组成部分、仅以赠送名义标示,则属于误导性价格标示。预付款有效期条款属格式条款,期限明显过短,或到期后余额一律作废、不予延期退还的,可能排除消费者主要权利,该条款无效;尚未消费部分属消费者预付资金,经营者不能以格式条款一概排除返还请求权。
黄尹旭表示,词元服务过去主要面向开发者,用量查询嵌入技术后台是行业惯例;转向大众零售后,数据打通、账单通俗化改造都需要时间,目前多数消费者还需跳转服务商后台查看明细。他提示,消费者账单存疑可先找服务商核对,协商不成再向平台投诉;服务商拒绝或无法说明用量的,消费者可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,或申请仲裁、提起诉讼。
推动计量口径统一
张力建议从六个方面补齐制度短板:一是计量口径标准化,用国家标准、行业标准或团体标准统一词元定义、分词规则与计费口径,使输入、输出、系统提示、缓存等项目口径一致、价格可比;二是强制信息披露,公示单价、口径、有效期与退款规则,提供可核验明细;三是对预收资金实行存管或担保,防范挪用、停业失联造成余额损失;四是开展格式条款效力审查;五是明确平台在资质审核、信息披露与争议处置上的主体责任;六是建立第三方计量核验机制。
黄尹旭认为,统一计量口径,本质是给消费者一把通用的“公平秤”。如买电用“度”、买流量用“GB”,无需逐一换算词元,比价对账才有据。平台和商户当下即可先行探索,在商品详情页显著位置展示计量规则、有效期、退款政策、明细查询方式,把用户协议里的关键内容摆到台面上。(香港府右新闻记者艾平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