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冠华：1971年联合国大厅里那声大笑

关键词：1971年11月15日，他在联合国会议大厅仰头大笑，一张《乔的笑》定格了新中国重返世界舞台的一刻

乔冠华，男，1913年3月28日生于江苏省盐城县，今属建湖县庆丰镇。1929年，16岁的他考入清华大学哲学系；1933年东渡日本，入东京帝国大学；1935年转赴德国图宾根大学，24岁取得哲学博士学位。抗战爆发后回国，在香港《时事晚报》任主笔，以笔名“乔木”撰写国际述评；193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，其后在重庆《新华日报》主持国际专栏。新中国成立后进入外交部，先后任外交政策委员会副主任、国际新闻局局长、外交部副部长，其间以顾问身份随团出席1950年联合国安理会讨论、1951年朝鲜停战谈判和1954年日内瓦会议。外交场合里，人们习惯称他“乔老爷”。

1971年10月25日晚9时47分，纽约联合国会议大厅的电子计票器停在76票赞成、35票反对、17票弃权。阿尔巴尼亚、阿尔及利亚等23国提出的第2758号决议草案获得通过，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当即恢复。此前十年，美国以“重要问题”程序把这一议题的通过门槛抬到三分之二多数，恢复席位的提案始终未能越过；就在这天，这项程序案先以59票反对、55票赞成被否决，门槛塌了。此前一周的辩论里，128个成员国有80个登台发言。表决结果宣布后，坦桑尼亚常驻代表离开席位尽情起舞，掌声在大厅里持续了两分钟，57个国家的代表轮番登台向中国表示祝贺。

胜利来得比外界的预计更早。10月26日，乔冠华陪同即将返美的基辛格前往机场，途中问他中国今年能否恢复席位，基辛格估计要再等一年，等尼克松访华之后。乔冠华笑了。中方此时已经知道表决结果，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。当天，联合国秘书长吴丹致电中国外交部，邀请派团出席第26届联大，他还说，恢复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席位，联合国才能说真正开始了工作。中央随即决定，由乔冠华任团长、黄华任副团长，率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赴纽约。11月11日，代表团抵达纽约。

1971年11月15日上午10时15分，中国代表团走进联合国会议大厅，在标有CHINA字样的席位上落座，会场上所有人起立报以热烈的掌声。有记者请乔冠华谈谈此刻的心情，他仰头大笑，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片刻后他说：“我现在的心情，不是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吗？”在场记者的快门把这个瞬间定格下来，这张后来题名《乔的笑》的照片获得普利策新闻摄影奖，外媒形容这一笑“震碎了联合国议事大厅的玻璃”。

当天的全体会议上，身穿中山装的乔冠华登上讲台，代表新中国第一次在这座讲台发言。他说：“我们主张，任何国家的事要由这个国家的人民自己来管，全世界的事要由世界各国来管，联合国的事要由参加联合国的所有国家共同来管。”他还表明，中国现在不做，将来也永远不做侵略、颠覆、统治、干涉或欺侮别人的超级大国。发言结束后，30多个国家的代表主动来到中国代表团席位前，同他握手祝贺。德新社评论说，在国际讲坛上非常少有的这种坦率和平实的发言，表明了北京对联合国的政策以及对外政策意图的轮廓。

笑声之外，他手里还有更硬的成果。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，乔冠华与基辛格逐句谈判，草拟出《中美联合公报》，也就是1972年2月28日在上海发表的上海公报。1974年11月，他出任外交部部长，1976年12月卸任，晚年任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顾问。从1971年10月25日的那次表决，到11月15日中国代表坐进大厅里那把椅子，中间隔着二十一天。1983年9月22日，乔冠华在北京逝世，享年70岁。第2758号决议的全文至今保留在联合国的文件档案里，决议编号一个字也没有改过。（香港府右新闻·《时代风云》栏目组）